第176章 月下新生,心锁难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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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祭坛前,看着盛若琳那双熟悉的眸子。 曾经的温柔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陌生。 她微微后退一步,眼中竟浮现出一丝警惕。 “你是谁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 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心脏仿佛被什么攥住了一般,生疼。 梦璃的声音悄然在我识海中响起:“她的记忆……被封印了一部分。只有找到‘月神泪’,才能解开这层封印。” 我猛然抬头,望向远处夜色中的山林。 传说中能洗涤灵魂、唤醒沉睡记忆的“月神泪”,据说是月神留下的最后一滴神泪,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净化之力。 但自从盛家覆灭之后,它的下落便再无人知晓。 “月神泪……”我低声重复,拳头紧握。 而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暗处传来:“盛家已经覆灭,你为何还要执着于一个注定要成为祭品的人?” 我猛地转头,只见一名身披银白长袍的女子缓缓走来。 她手持一柄雕满符文的权杖,眉眼间带着几分哀伤与复杂。 正是曾效忠盛家、如今身份不明的——月神祭司,夜阑。 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眯起眼,语气低沉。 夜阑轻叹一声:“我是来带她回去的。她是盛家最后的血脉,也是命运选中的容器。既然深渊意志已经苏醒,那就说明仪式可以继续了。” “不可能。”我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她当成祭品。” 夜阑望着我,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:“杜尘,你还不明白吗?她的命运早已注定。你现在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延缓结局罢了。” 我没有回答,只是挡在盛若琳面前,将她护在身后。 就在这时,一阵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,打断了我们的对峙。 “他们来了。”梦璃的声音在我识海中响起。 话音未落,远处天际骤然裂开一道猩红的光幕,无数黑影从中跃出。 梦魇使率领夜魇部主力杀至祭坛外围,黑袍翻飞,血雾弥漫。 “带走盛若琳!”梦魇使嘶吼着下令。 瞬间,十几名夜魇部强者如潮水般扑来,手中兵刃闪烁着不详的幽光。 我没有时间再犹豫,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剑,迎上去。 第一波攻击来得迅猛无比,我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。 虽然没有修为,但我对战斗的本能依旧敏锐。 每一击都力求精准,避开对方要害,只求拖延时间。 可敌人的实力远超预期,尤其是梦魇使本人,气息已经逼近金丹巅峰! 我接连躲过两记重击,却被第三道气劲扫中肩头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柱上,嘴角溢出血迹。 我咬牙撑起身子,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盛若琳。 她还站在原地,目光空洞,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卷入一场腥风血雨之中。 “若琳……”我低喊了一声,却得不到回应。 夜阑站在我身边,看着这一幕,神情复杂。 “你还想救她吗?”她低声问道。 我狠狠点头。 “那就用你的宝珠。”她淡淡道,“回溯三天前,改变这一切。” 我愣住了。 是啊……时间回溯宝珠!我怎么忘了? 只要回到三天前,一切都有机会重新开始。 我可以提前布局,阻止梦魇使的血祭仪式,甚至能在盛若琳觉醒之前就将她保护起来。 可是—— “使用后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。”梦璃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忍,“而那时……或许已经来不及救她了。” 我怔在原地。 我知道她说得没错。 如果现在用了宝珠,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里,我将没有任何手段去应对更复杂的局势。 而盛若琳的记忆一旦被彻底封锁,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。 但眼下…… 敌人已经包围祭坛,我已无力再战。 盛若琳的情况也愈发不稳定,随时可能被深渊意志完全侵蚀。 我没有太多选择。 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出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玉珠,上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。 梦璃轻声道:“你真的决定了?” 我点头,语气坚定如铁:“是的。我要救她。” 下一刻,我紧紧握住时间回溯宝珠,低声道: “这一次,我会亲手改写命运。” 我攥着那枚时间回溯宝珠,掌心几乎要被掐出血痕。 梦璃的警告在我耳边回响:“你现在使用,下次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,而那时可能已经来不及救她了。” 是啊,如果我现在用了这颗宝珠,三天后的时间线虽然能重启,但在这之后的三个月里,我将再无任何翻盘的手段。 盛若琳的记忆一旦被彻底封锁,也许就永远都无法唤醒。 我咬紧牙关,汗水从额头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微不可闻的“嗒”声。 不……不能再依赖宝珠了。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拯救她。 “梦璃。”我低声开口,“有没有别的办法?哪怕只是短暂唤醒她的记忆?” 梦璃沉默了几秒,声音透出一丝犹豫:“有……但那是禁忌之法。你需要用自己的神魂为引,强行触碰她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。但这样做的代价极大——轻则神魂受损,重则……终生痴呆。” 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可即便如此,我也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我。 “告诉我怎么做。” 我缓缓走向盛若琳,她的目光依旧空洞,仿佛看穿了我的存在。 她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银白光芒,像是月亮投下的影子,却又比月光更加寒冷、肃杀。 “来了!”梦璃急促道,“她体内的命修之力终于觉醒,这是‘月蚀领域’的前兆!” 话音刚落,盛若琳猛然抬头,双眸中泛起一层冷冽的银辉。 下一瞬间,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! 整座祭坛都在震动,四周的夜魇部强者纷纷倒飞出去,像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地。 梦魇使也被震退数步,黑袍猎猎作响, “这就是盛家血脉的力量吗……果然不容小觑!”他嘶吼着,手中凝聚起一团血色符文,准备再次发动攻击。 然而,盛若琳却并未将目光投向敌人,而是静静地看着我。 那种眼神,让我心如刀割。 她的眼神中没有敌意,也没有熟悉,只有冷漠和平静,仿佛我是路边的一块石头,毫无意义的存在。 “若琳……”我试图靠近她,却被她抬手轻轻一推,竟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开。 我的胸口一阵发闷,喉咙泛起腥甜。但我强忍着疼痛,继续向前。 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?”我声音颤抖,却努力保持镇定,“那天你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,站在山崖边,风吹起你的发丝,你说你喜欢月亮……我说我喜欢你。” 她没有反应。 我继续道:“我们一起去过忘川谷,你在那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狐狸,非要带回去养……它后来跑丢了,是你整整找了三天三夜,最后哭着说,它是不是也忘记了你……” 说到最后,我自己都哽咽了。 她的眼神,依旧没有变化。 “若琳,”我掏出一枚玉佩,那是我们在一处古遗迹**同寻得的信物。 上面刻着我们二人的名字,是我们曾经许下誓言的见证。 我握住她的手,将玉佩塞进她掌心,低声道:“这是我们的信物,你还记得吗?”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深处一闪而过。 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她的眼中掠过一抹熟悉的神色,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脆弱却真实。 但还未等我松一口气,远处天际骤然响起一道惊雷般的轰鸣! 地面剧烈震动,夜魇部的援军到了! 梦魇使见状狂笑:“哈哈哈!杜尘,你以为靠这点花言巧语就能动摇命运的齿轮?今天,盛若琳必须成为献祭容器,深渊意志必将降临此世!” 我猛地回头,只见天幕之上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,无数身披黑甲的夜魇部战士从中跃出,如蝗虫般扑来。 “若琳!”我转身看向她,试图唤回她仅存的一丝理智。 但她依旧冷漠地望着我,嘴唇轻启,吐出一句话: “我……真的认识你吗?” 我的心,仿佛被人狠狠捏碎。 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。 我本能地转头望去,只见一道身影正从天而降,白衣胜雪,气势如虹。 他落地的瞬间,整个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 “隐世楚家,楚天行,奉命前来协助。”那人微笑着看向我,眼神中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。 我心中一凛。 这个人……不是来帮忙的。 他是冲着盛若琳来的。 但我现在顾不上多想,只能先应对眼前的危机。 “谢谢。”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对他点头致谢。 楚天行走近几步,目光扫过盛若琳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 “杜尘兄,这位姑娘,确实不同寻常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