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:宫外私会郑梦境!贵妃娘娘被气哭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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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来傲气的贵妃娘娘再再再一次觉得――自己被调戏了! 而且还是被比她小将近十岁的张重辉给调戏了! “真就打量着我……我不敢将这件事给捅到皇上跟前去是吧!” 郑梦镜气得脸都红了,她虽然不太聪明,却也看得出,这几个月以来,张重辉写的信是越来越过分了! 从一开始的借用古诗词典故来对她进行恐吓以外,慢慢的竟都变成了直接用大白话来吓唬她! 这一次就更过分了,竟都敢约她这个堂堂贵妃出宫去私…… 说是私会也不为过了! 一旁的崔文升见贵妃娘娘这么生气,又一次提议道: “娘娘,这小子如此无礼!您干脆直接将此事告诉万岁爷,让万岁爷来替您做主吧?” “不可!”郑梦镜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,二话不说便拒绝了这个提议! 要告状她早就去告状了,何苦一直忍到今天再来发作。 郑梦镜也是无奈,想她堂堂贵妃,却被张重辉这么一个罪臣之后给逼得不敢反击。 这其中的原因,除了她的亲戚们都在因为避嫌,而不敢太过招摇以外。 更是因为她那虽然无脑且爱搞事情,却是真疼她的哥哥郑国泰,已经被皇帝发配去了应天守皇陵…… 也就是说,郑梦镜现在除了靠她那日渐冷淡的皇帝丈夫以外,家中已经算是无人可靠了。 郑梦镜很清楚,她要是真将这件事捅到皇帝跟前,朱翊钧肯定会对她心生芥蒂。 她太了解朱翊钧了,这帝王既自私,又懦弱,还多疑敏感。 这样一个连自己人生都做不了主的男人,又怎么能真正的为她做主? “唉……”郑梦镜一边叹着气,一边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,直到将信烧成灰烬后,她才安心开口道: “派个靠得住的人去警告张重辉,他要是再敢扰本宫,本宫有的是法子弄死他!” …… 张重辉很快就收到了郑贵妃的威胁,然而对此要命的威胁,他却是又提笔写了一封信给对方。 而且这一次,他还是拖那个前来‘带话’之人,将信送到郑贵妃手上。 …… 郑梦镜又收到信时,已经被张重辉的这个过分之举给气到想要杀人了! 她这次连看都不想看信,直接便想要将信给烧了! 然而这次,那空白到无一笔迹的信封,却是再一次勾起了她的好奇心! 倒也不怪郑梦镜奇怪,毕竟以往张重辉送来的信封上,都会画有一只狸猫,然而一次的信封上却是连什么都没有! 郑梦镜不由得好奇了,她总觉得张重辉好像在暗示着她什么…… 犹豫再三后,她还是打开了信。 反正都看那么多次了,也不差这一次! 若说上一次的信已经足够直白了的话,那么这一次的信,不仅更加直白,更还让看完信的郑梦镜瞪大了双眼,久久没能回过神来! 信上的内容,只有短短一段话而已! ――“东宫皇孙即将临盆,您若还想让福王当太子,就亲自出宫来见我!” 看着这短短的一段话,郑梦镜愣了许久…… 倒不是被张重辉的傲慢无礼给惊到了,而是她居然到了现在才知道,东宫已经有了皇孙一事! “什么情况?太子不是才刚成婚吗?哪来的皇孙即将临盆?” 郑梦镜懵了,她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张重辉在耍她,然而很快,女人的直觉就让她就发现了不对劲! “崔文升!”郑梦镜当即便喊来了心腹,吩咐道:“赶紧派人去东宫查一查!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怀了孩子!” 崔文升的速度很快,没多久就回来了,然而他带回来的回答却是: “贵妃娘娘,东宫近来也不知怎的,口风紧得很,奴婢只打听到,太子殿下身边一个姓王的掌事宫女,在太子大婚的第二日,就被封为了选侍。” 郑梦镜顿时便悟了,喃喃道:“怪不得太子的婚事安排的那么急……原来是有女人的肚子怀上了啊……” 悟了归悟了,眼下郑梦镜更多的还是担忧和不安! 她也是没想到,皇帝丈夫居然连东宫有人怀孕这样大的事情,都瞒着她不说! 一时间,绝望,愤恨,不安,多种情绪油然升起,充斥满了郑梦镜那颗本就缺乏安全感的敏感内心! 皇帝丈夫连这样大的事情都瞒着她了,真的还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吗? …… 与此同时,乾清宫。 许是心有灵犀,朱翊钧也在烦扰着该怎样跟郑梦镜说,他就快要当爷爷了一事。 其实朱翊钧本不想瞒着郑梦镜,然而每当他想起死去李皇贵妃的死因后,便还是闭紧了嘴。 是的,朱翊钧早就知道了李皇贵妃的死,应该跟郑梦镜脱不了干系。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,更没让人去查,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怀疑起了,这个他心爱的女人。 朱翊钧还是爱郑梦镜的,哪怕死了一个李皇贵妃,他也自我感觉仍旧专宠郑梦镜。 然而,实际的情况却是,自打他得知了郑梦境跟之前的内阁首辅沈一贯有私下勾连后,他便已经开始对这个心爱的女人产生了隔阂。 爱情这种东西是有保质期的,人更是喜欢不断追求新鲜刺激,更何况还是坐拥佳丽三千的帝王。 朱翊钧总觉得他的心还在郑梦镜那里,他觉得自己只是人在别的女人那里罢了。 多么美好的爱情啊,身在它幽处,心在梦境中。 朱翊钧感慨着自己可真是个举世无双大情种的同时,更是决定继续瞒着郑梦镜,东宫快有皇孙出生一事。 人都是爱给自己找借口的,朱翊钧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借口。 他认为,自己之所以隐瞒此事,不仅是对那未出生的皇孙安危着想,更是在对郑梦镜好。 他的爱妃本就小心眼,万一让她提前知道,太子还未改立,东宫就已经有所出,她得多难受啊? …… 就在朱翊钧感慨着“爱妃,我也是为了你好啊”的同时,郑梦镜正看着十二岁的胖儿子出神。 “母妃,您老这样盯着我看做什么啊?” 朱常洵被郑梦镜那有些哀伤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,他总觉得他娘又犯病了。 “洵儿……”郑梦镜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,好像要哭了一般,颤抖着唇瓣道: “你今年都十二了,再过几年,你怕是真的要依照祖制,离开娘,去藩地就藩了……” 一想到生活都不太能自理的宝贝儿子,很可能这辈子也当不上太子,就要这么去外地就藩,郑梦镜就想哭。 这样的话,朱常洵这几年以来,已经听了不知道几次了。 起初他还会被吓得哇哇直哭,可如今正值叛逆年纪的他却只觉得烦躁。 “好了母妃,父皇都还没说什么呢,您怎么又开始罗里吧嗦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啊!” 朱常洵的语气不太好,他也实在是对老母亲这动不动就要哭哭啼啼的样子感到不耐烦极了。 这下子好了,郑梦镜本就难受,被唯一宝贝的儿子这么一凶,难受的她直接流出了眼泪来。 “呜呜呜……为娘还不是为了你好……为了你cao心啊……” 经典的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语录,朱常洵听完只觉得更加烦了,也不知道是童言无忌还是早就有所不满,他直接不满嘟囔道: “什么为了我好,说得好像您不想当皇太后一样……” 这下子,郑梦镜是彻底哭出了声来! 哭着哭着,郑梦镜也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。 皇帝丈夫是靠不住的,儿子可能也是靠不住的! 她能靠的,或许只有她自己了! …… 几日后,莳花馆。 郑梦镜本以为自己身为堂堂贵妃,出一趟宫应该会十分艰难。 没成想如今的宫门守备,竟松懈到只要塞点银子,就能够轻易出宫的程度! 而皇帝就更不用说了,最近皇帝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已经有两三个月都没来找过她了。 总不至于那么巧,好不容易出宫一趟,就凑巧来看她吧? 总而言之,郑梦镜这次出宫简直顺利到了她不敢想象的程度,在心腹崔文升等人的带路下,她来到了与张重辉约好的地方。 然而,她很快就尴尬了…… 郑梦镜也是没想到,张重辉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不正经,约她见面的地方居然是青楼! 地方不正经也就罢了,关键还让她白白等了半个多时辰,对方才光鲜亮丽的姗姗来迟。 之所以说光鲜亮丽,倒不是夸张,张重辉今日这一身打扮,显然是花了好一番心思的。 “放肆!居然敢让本宫等你那么久!你是不想活了嘛!” 郑梦镜可没有好脾气,哪怕眼前的公子哥实在养眼,她开口第一句也还是臭骂了对方一顿。 “这不是为了见贵妃娘娘您,特意打扮了一番,好让娘娘您看着舒心嘛。” 张重辉说着还不忘规规矩矩的作揖行礼,如此不正经的话配上正经的举动,倒是令人只觉得风流倜傥,而非刻意调戏。 郑梦镜不是个傻的,看多了江湖话本的她一眼便看出了,这是公子哥们勾搭小姑娘的手段。 自认为自己已经是‘老油条’的她,很快便将目光从张重辉身上摘走,清清嗓子道: “多次写信来吓唬本宫,究竟何意?” “吓唬?”张重辉无辜且不解道:“贵妃娘娘,您是不是误会了?我何时吓唬过您?我怎么敢啊!” “你还不承认!”郑梦镜气得又把眼神移了回来: “你不仅拿戚夫人一事来吓本宫!你还胆敢妄议立储一事!” 看着徒有美貌,却毛毛躁躁的美妇,张重辉脸上始终笑着,并温声回道: “贵妃娘娘,我那不是吓您,我那是在警醒您,我那都是为了您好啊。” “哪门子的为了我好!”郑梦镜气得跺了一下脚。 不知道为什么,张重辉越是淡定,她就越是生气,这让她有一种对方在静静看着她崩溃的不适感。 “贵妃娘娘,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。”张重辉还是那般淡定,直言道: “东宫皇孙即将落地一事,要不是我告诉您,您怕是还被皇上蒙在鼓里吧?” “没有的事!”郑梦镜当即便是嘴硬道:“皇上一早就将此事告诉我了!” “噢?是吗?”张重辉朝郑梦镜迈去一步,紧盯着对方问道:“那您说说,皇孙几个月了?” 这一回,郑梦镜回答不上来了,毕竟皇帝亲自出手把这个消息给捂得那么死,鬼知道皇孙几个月了! “反正有好几个月了。”郑梦镜还是嘴硬了一把,眼神却是心虚的往它处飘去。 “那看来皇上的确没有隐瞒您呢。”张重辉好像没看出对方在嘴硬一般,直接顺着说道: “我本来还以为,皇上会因为李皇贵妃一事对您心存芥蒂,而不敢将已有皇孙一事告诉您。 没想到,皇上竟仍对您如此宠爱!贵妃娘娘,皇上对您可真好啊,如此便是称伉俪情深也不为过。” 吹捧本该是令人高兴的才对,然而张重辉这番‘直击心灵’的吹捧,却像是生了锈的铁锤一样,直接把郑梦镜的五脏肺腑给锤出了破伤风! 郑梦镜也是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皇帝之所以不肯把东宫有皇孙一事告诉她,原来是怕她对孩子动手啊…… 郑梦镜很伤心,一直以来她都认为,皇帝丈夫就算对她再怎么冷淡都好,起码不会认为,她会是一个敢对无辜孩子下手的毒妇才对! 可被张重辉那么一点她才发现,原来在皇帝丈夫眼里,她是这般的不堪…… “贵妃娘娘,您怎么了?”张重辉抬手在出神的郑梦镜眼前挥了挥。 郑梦镜回过了神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爱人伤了心,太过难受还是如何,这时的她已经没心思嘴硬了。 她直接主动问起了张重辉的目的,同时也是她此行出宫的目的,道: “你费尽心思要见本宫,究竟想做什么?” 张重辉也不弯弯绕绕,直言道:“那自然是想帮您的福王当上太子了。” 郑梦镜转了转眼珠子,道:“本宫记得,皇上派你去东宫伴读的本意,就是让你想法子改立我儿为太子吧?你既然已经在替皇上办事了,那便也是在替本宫办事!” “哈哈哈。”张重辉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?”郑梦镜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“我笑您傻。” “你居然敢说本宫傻!你好大的胆子!” “贵妃娘娘,你难道不知道,我有许久没去东宫了吗?” “本宫知道啊!还不是你小子找借口故意推脱!” “那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推脱吗?” “鬼知道你藏了什么坏心思!” “是人便会有自己的心思,你怎么不想一想,皇上是什么心思?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我如此三番两次借口推脱,不去东宫,皇上对此却并无多大意见,您难道还看不出皇上是什么心思吗?” “我……”郑梦镜虽然听不太懂张重辉的意思,但她却是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。 眼看郑梦镜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呆蠢样子,张重辉干脆直接点,道: “贵妃娘娘,我把话给您摊开了讲吧,我如此懒怠不去东宫,皇上都不怎么管顾,说明皇上其实早就已经放弃了易储一事! 加上如今东宫有了喜,倘若王选侍这一胎生的是女孩儿也就罢了,若她生的是个男孩儿,那东宫便有了皇长孙啊! 贵妃娘娘,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,皇长孙意味着什么吧? 俗话说隔代亲,皇上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太子,可皇孙就不一定了啊! 据说成祖爷当年不喜欢还是太子的仁宗,一心想要改立汉王为太子,可最后成祖却因为喜爱宣宗这个皇孙,直接便舍弃了赵王! 当今皇上是成祖的后人,这后代总是会像祖先,而且皇上还曾恢复过建文年号,建文你也知道吧? 他一个庶出皇孙而已,却能够绕过嫡出弟弟,直接子凭母贵,被太祖一口封为皇太孙,指定为江山继承人! 万一……王选侍肚子里的皇孙,也有建文这个好命呢? 贵妃娘娘,您不是说我拿戚夫人一事来吓唬您吗? 我还真不是吓唬您。您想想,将来太子登基为帝的话,王恭妃便是太后。 而您曾对王恭妃做过什么,没做什么,也就只有您自己才清楚了! 届时,已经当上了太后的王恭妃要是一个不高兴的话,保不准就…… 诶,贵妃娘娘您打我做什么? 我又没说王恭妃可能会像吕后毒死刘如意那般毒死您的福王,更没说她会将您给做成戚夫人那样的人彘! 诶诶,贵妃娘娘,别打了,我不说了还不行嘛。” 张重辉嘴上说着“不说了”,却是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个遍。 他也任由郑梦镜那软绵绵的拳头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自己身上,只稍稍用手臂去挡那么一下。 “都怪你,都怪你!”郑梦镜都快被张重辉给气哭了,一边叮铃咚隆地捶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,一边涨红着脸气骂道: “可恶!早知道我就不来见你了!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