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八章:西北民变大明末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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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。 奉安皇考神主的祧庙前。 诸臣门外立着,全是素服。 朱由检从庙里出来,更是一身重孝。 “王承恩,告诉诸臣工,皇陵损失几何。” 宦官上前一步,躬身道: “皇陵罹变,贼焚毁抚按府公署、留守司府厅,共计五百九十四间。” “焚毁鼓楼、龙兴寺六十七间。” “民房两万两千六百五十二间,杀官六名、生员六十六名、陵墙班军二千二百八十四名、高墙军一百九十六名、精兵七百五十五名、cao军八百余名。” 朱由检一脸疲意的挥了挥手: “国事日衰,祖陵大劫,全是朕身之罪。” “宣诏吧。” 众臣闻言哗啦跪倒。 宦官跨前一步,展开诏书: 『罪己诏』 …… 【崇祯八年正月十五日,起义军进攻凤阳,凤阳明军不战自溃,随后义军劫掠三日,挖掘皇陵。】 【十月,崇祯帝因盗陵民变而下罪己诏,移居武英殿,减膳撤乐,表示与将士同甘苦。】 …… 大明。 朱元璋整个人跟打摆子一样指着天幕。 看着马皇后嘴唇颤抖着道: “祖坟……” “他……” 娘字未出口,人已晕厥过去。 彻底失去意识前,脑中就一个想法。 黄巢? …… 【当一个朝代即将灭亡时,各种问题会扎堆的出现,且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。】 【朝堂上,后金军撤退之后,上到皇帝下到朝臣,没有人认真总结经验教训,而是借机倾轧,进行党争,自我残杀。】 【边境上,辽东战略危机的严重性在己巳之变中暴露无遗。】 【而在和辽东恰成犄角之势的陕西黄土高坡,成千上万为生计所迫的明朝子民们,悄悄点燃了造反的烽火。】 【从万历年间辽东战事爆发以来,陕西三边的军队征调频繁,经常领不到军饷,日积月累,拖欠军饷越来越严重。】 【截至天启七年为止,延绥、宁夏、甘肃、固原四镇积欠饷银二百四十四万两,常有几个月甚至一年不发军饷的事,到崇祯初年,有的地方欠饷达三十六个月。】 【士兵无以为生,除了造反没有别的出路,于是乎“稽饷而哗”,“亡命山谷间,倡饥民为乱”。】 【同时,陕北接连大旱,屡屡发生饥民抢夺粮仓的情况。】 【为节约经费,崇祯裁撤驿站,导致大量驿卒没有生计。】 【最终,陕西爆发起义并迅速扩大,遍及全陕、三边。】 【而这里,就有一位大明掘墓人。】 【李自成。】 …… 天幕上。 一队服装不整的骑兵走在羊肠小路上。 为首的一人头戴一顶旧毡帽,铁甲外罩着一件半旧的羊皮长袍。 背上斜背着一张弓,腰里挂着一柄宝剑和一个朱漆描金的牛皮箭囊,里边插着十来支雕翎利箭。 这人扶了扶毡帽。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前方。 …… 【李自成,陕西米脂人,万历三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出生于延安府米脂县双泉堡。】 【因其家居于怀远堡之李继迁寨,故也称为怀远人。】 【曾祖父李世辅、祖父李海、父亲李守忠,世代都是养马户。】 【父亲死后,李自成为同村富户艾万年去放羊以抵债。】 【后不堪受辱,应募为银川驿的驿卒,充当马夫,抽空挟弓矢习骑射,练得一身好武艺。】 【那时正是天启六年,他二十一岁。】 【崇祯二年,朝廷下令裁撤驿站。】 【这年年底银川驿被裁撤,李自成生活无着,又逢饥荒,便带领同伙造反。】 …… {崇祯二年行人司行人马懋才向朝廷报告陕北的饥荒: 如安塞城西有粪城之处,每日必弃一二婴儿于其中,有号泣者,有呼其父母者,有食其粪土者。 至次晨,所弃之子已无一生,而又有弃之者矣。 更可异者,童稚辈及独行者,一出城外,便无踪迹。 后见门外之人炊人骨以为薪,煮人rou以为食,始知前之人皆为其所食。 而食人之人亦不免数日后面目赤肿,内发燥热而死矣。} …… 大隋。 杨坚看到人相食的惨剧,便知这“起义”不能善了了。 “如此说来……这些造反队伍的核心力量是大批哗变的士兵……” 独孤伽罗捻着手里的针线,低头道: “逃卒、叛卒……” “经过正规的训练,手中掌握武器。” “与一般饥民、难民迥然不同。” “这是一伙知根知底的流军……” 杨坚抚案叹息。 “又是彼知己,己不知彼……” “刚走了皇太极,又来了个李自成……” “天命已失啊。” …… 【南京刑部左侍郎武之望本已因年高申请致仕,在南京任闲职,因熟悉边事而被调任三边总督,结果无力镇压义军,自杀而死,时年七十七岁。】 【朝廷上下群情哄然,迫切需要有人去收拾陕西局面。】 【然而人人视陕西为畏途,都不愿意挺身而出继任武之望留下的空缺。】 【这一拖就是几个月,没有一名高官愿意到陕西去挑起这副担子,因为既艰难又危险,而且吃力不讨好。】 【吏部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,推举颇能顾全大局,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左佥都御史杨鹤,出任陕西三边总督。】 【崇祯召见杨鹤询问方略,杨鹤认为义军四起原因在于饥荒,表示“剿抚兼施、以抚为主”,很容易平乱。】 【崇祯大喜,从内库调拨十万两白银和藩王捐助的五万两白银、二万石粮食用于平叛。】 …… 季汉·怀帝时期 诸葛亮觉得这是一个好案例,是个经典题。 “陛下,这一句应抚应剿呢?” 刘禅觉得应该抚。 因为他觉得拿十万两去平西北叛乱那纯纯脑子被驴踢了,不可理喻! 诸葛亮看懂刘禅脸上写的表情,笑道: “亡命之徒揭竿相向,已养成燎原之势,遂至不可向迩。” “若欲剿贼,必先稽离伍之军。” “而欲查军,必先给积逋之饷。” “饷如不足,则士不宿饱,马无余刍,枵腹荷戈,即慈父不能保其子。” “抚镇怎安能制此汹汹骄悍之卒哉?” 刘禅听得半明半悟,小心翼翼道: “相父的意思……是要剿?” 诸葛亮笑着叹了口气: “饥民从贼,饥荒使然。” “剿不易结,必须抚之。” 刘禅呆愣愣的睁着两只眼睛。 那是剿?还是抚啊? 诸葛亮没说剿还是抚,只是话头一转,道: “上工治未病,不治已病,此之谓也。” “关中一变,川、蜀、晋、楚唇齿俱为动摇,天下事将不堪设想。” “其剿也,所斩获皆饥民也,而真贼饱掠以去矣。” “其抚也,非不称降,聚众无食,仍出劫掠,名降而实非降也。” “但最后依然是要看帝心刚毅否。” 听了一通的刘禅依然是那副痴样。 相父在说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