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汉血本无归
书迷正在阅读:凡人:我有一个随身抽奖面板、克系大明,我真的只是普通医生啊、不当带路党,那就苟在异界封神、一个人的华娱、诸天镜道、他们越反对,越是说明我做对了、美漫:彼得与格温、穿越亮剑搞军工、龙族:开局圣主,爆杀龙王!、元素系卡皇
清晨,赵山河悄悄下山。 他使用敛容术改变原本年轻俊朗的模样,变成一张苍老面孔。 在本命天赋猎手伪装的加持下,整个人都气质神态都发生了变化,活脱脱一个常年进山寻宝的老山客模样。 敛容术是大路货,很多修士都会,极容易被看穿。 猎手伪装则是赵山河的本命天赋之一,能将敛容术的伪装固化并且修补细节,极为强大精妙。 二者结合,筑基修士都难探虚实,这是经师父认证过的。 准备就绪,赵山河架起灵竹纸鸢,向西边大鱼坊方向飞去。 灵竹纸鸢只有一阶下品,速度不算快,但这已经是他先前唯一拿得出手的飞行法器。 之所以说先前,是因为杀了疤脸后,赵山河从他的储物袋中得到了速度更快的一阶上品螺果飞梭,可惜个人痕迹太明显,隐藏身份时不方便拿出来用。 疤脸储物袋中灵石不多,只有几十枚二阶和几百枚一阶灵石,各种赃物却是不少,甚至连不常见的二阶材料都有。 林林总总加起来,居然价值二百枚二阶灵石之多。 疤脸作恶多端,定是些不义之财。 自己了结疤脸替苦主报仇,合该得此巨款。 赵山河把螺果飞梭和有用的符篆挑出来自用,留下一小部分杂物充实宗门大库,余下的预备将来走远点售卖。 疤脸是自己单独击杀,所得战利品当然由自己支配。 念云派穷归穷,但赏罚分明,从未发生过处事不公、同门掣肘之类的恶心事,不然赵山河早就离开了。 大鱼坊位于沙漠深处的一片绿洲上,围绕重要水源半月湖而建,是西奈沙漠中重要的修真坊市。 大鱼坊和半月湖原本是以念云派为首七家土著宗门的产业,几十年前,从外界来的黑沙门强占了大鱼坊。 念云派被黑沙门击败,无力保护重要坊市,势力范围缩回宗门主山,这是念云派衰败的开始。 当然,也是大鱼坊衰败的开始。 大鱼坊原本是西奈沙漠的商业中心,七家共营时,经常组织各种庆典活动,人气极旺。 黑沙门来历神秘,由一群歹人组成。只知道打打杀杀,哪懂得经营之道。 现在坊内生意半死不活,商税只有巅峰时期的七成。其他收入全靠售卖细鳞红鲤,和租赁半月湖畔的二阶上品修真洞府。 中午时分,有位提着木桶的老山客,昂首走进坊中最好的酒馆锦鲤楼。 老山客找个宽敞靠窗的地方坐下,把木桶放到桌下,左手却不离提梁。 “跑堂呢?莫非是有意怠慢爷?” 刚坐下,老山客右手一拍桌子,粗着嗓子责怪道,底气十足。 “来了来了,饭点人多顾不过来,仙长原谅则个。” 酒楼的凡人杂役匆匆前来。 锦鲤楼是蔡家开的酒楼,招牌菜自然是鲜活的细鳞红鲤。 老山客指着鱼池道:“捞一条细鳞红鲤,五斤朝上的。鱼头要清蒸,出锅撒上葱姜丝,用花椒热油激一下香味。鱼身剁块挂糊炸至金黄,记得回锅复炸,不酥我可不给灵石啊。鱼尾就简单红烧,汤汁一定要收浓。通知后厨先整两個时蔬小炒,快些上桌供爷佐酒。” “好嘞,您稍等。” 跑堂嘴上应承,心里却暗生鄙夷。 真是个棒槌! 山客都是进山挖宝的苦散修,平素里舍不得吃喝。 此人如此高调,定是走狗屎运进山遇到大货了。 看他护得紧实,收获多半就落在不离手的木桶里。 菜陆陆续续上齐,细鳞红鲤不愧是大鱼坊的特产,老山客很快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。 客人用完饭菜,酒楼掌柜上前攀谈: “客官您可真是吃家,懂行。” “一般吧。” “您过谦了。” “我是说鱼一般。” “鱼?” 掌柜的脸色登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。 打人不打脸,细鳞红鲤可是店里的招牌脸面。 “客官说笑了,这细鳞红鲤可是西奈沙漠的特产美味,在我们大鱼坊那是蝎子粑粑,独一份。” 老山客从鱼骨上折下一根尖刺,悠闲地剔着牙: “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说到底,不过是伪灵兽罢了,被没见世面的土包子吹捧至此。以前是独一份,以后可不见得喽。” 掌柜气极反笑: “听您这意思,是捡到宝了,可否让我开开眼?” 老山客把桶盖错开一条缝,得意地炫耀道:“您可瞧好喽,这才是真正的一阶灵鱼,rou质鲜嫩灵气丰富,比你这伪灵兽强了何止百倍。” 客人结账离开后,掌柜向柜台使个眼色。 伙计会意,一人远远缀着老山客,另一人从后门跑去东家府上报信。 老山客在坊内集市上支起一块“出售一阶灵鱼”的木牌,把装鱼的水桶放到身前。 西奈沙漠没有真正的灵鱼,这种说法已经深入人心。 打着灵鱼旗号叫卖的,多半都是一些伪灵鱼,腥味重,灵力又少。 整整一下午,老山客的摊位无人问津。 傍晚时分,老山客打算收摊。 待起身时,街上走来一位锦衣老者。 听到大鱼坊有一阶灵鱼出售的消息,蔡北渔起初是不相信的,在附近暗中观察许久才上前询问。 “这是什么鱼?我怎从未见过?” 老山客道: “鳄雀鳝。” 蔡北鱼心道:“果然是土包子。” 有“问道鱼”珠玉在前,蔡北渔现在听到什么鱼名都觉得粗鄙不堪。 “怎么卖的?” 老山客回答: “雄雌一对,一百枚二阶灵石。” “嘶——” 蔡北渔倒吸一口凉气: “这么贵?寻常一阶灵鱼,最多也就数枚一阶灵石不等。” “我卖的不是鱼,是财路。此鱼食性杂好养活,可长到八尺以上,鱼rou灵气浓郁。你带回去放水里,都不用管它,保证一年之后爆塘。我散修光棍一个,没地方养,要不然绝不会将传家的宝贝假手于人。” 蔡北渔将信将疑,取出一百枚二阶灵石交给老山客。 迫不及待返回家中,用渔网在半月湖圈出一小片水域,单独饲养新灵鱼。 数月之后的凌晨,蔡北渔像往常一样在半月湖散步,突然感觉一阵心悸。 黑暗之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觊觎自己。 回首探查,却毫无线索。 “难道是在水下?” 望着深沉漆黑的湖面,蔡北渔犯了嘀咕。 他匆匆回家,一连几日,都是心神不宁。 与此同时,经常来湖边垂钓的钓客反应,最近细鳞红鲤快速减少。 有次钓上来的只有一只鱼头,下半身被水下凶兽齐根咬断。 死鱼正口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 消息传开,来这里的钓客日渐稀少。 蔡北渔命人用标记放归法简单清点,发现湖中的细鳞红鲤居然减少了三成! 一检查才知,用来隔离的渔网早破了一个大洞,先前圈养的怪鱼进入了半月湖! 他以为得了传家宝,不料是引狼入室。 鳄雀鳝狡猾至极,蔡北渔发动亲信用尽办法,也只见到一闪而过的鱼影。 他尝试攻击,但那鱼身上的鳞甲很厚,受了轻伤潜入水中,此后再难见到踪迹。 半月湖和细鳞红鲤是黑沙门的产业,自家只负责管理。 鳄雀鳝是自己偷养的,这时候跟黑沙门上报,无异于死路一条。 正当蔡北渔束手无策之际,他想起了一个人。 那人年纪轻轻,自行培育出一阶灵鱼,谈笑风生间杀死成名已久的凶人,练气中期敢和鲁彪分庭抗礼…… 或许,他能有什么过人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