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海沙帮
呜…… 邮轮缓缓启动,悠长的鸣笛声震彻苍穹。 甲板上,陈真低头望着下方的港口,视线慢慢回升,一时间思绪万千。 两年前自己走下这艘邮轮,成为了在异国他乡漂泊的浪子。 这两年自己深深体会到! 远离祖国,背井离乡的无奈。 泱泱华夏又有多少像自己一样的人! 为了生活,为了学业,为了自己的家乡祖国。 远离家人,常年漂泊在外。 ‘独在异乡为异客’ 陈真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这么一句话。 呜~ 邮轮的鸣笛又一次响起,像在催促游子归家。 正准备收回视线的陈真,视线突然停顿。 他看到,港口外! 一道清丽的身影,向着邮轮跌跌撞撞的狂奔而来。 她手上拿着一张信封,奔跑在湿漉漉的地面上!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,掉在地上炸开一朵朵泪花。 “陈真,陈真…” “你这个骗子,骗子…” “呜呜呜…” 山田稚子大声哭喊,凄厉的声音让人心疼。 “稚子小姐亲启: 稚子,谢谢你这一年里的陪伴,陈真此次回国替师报仇,凶险难料,生死不知。 陈真不愿稚子一同前去涉险,如有幸不死,他日自会有再相见之日。 望自珍重!” 望着港口内,那道哭泣的身影。 陈真鼻翼有些发酸,但依旧露出了一丝微笑。 早在进入东京港之前,陈真就偷偷将信给了休息室里的服务员。 让他在邮轮启动的时候,替自己亲手交给山田稚子。 “唉……孽缘啊!” 另一边,山田信雄心疼的看着狂奔中的女儿,摇头叹息! 邮轮渐行渐远! 看着陈真的身影从自己视线中消失。 山田稚子泪眼婆娑,倔强的再次朝远处大喊: “陈真~你这个骗子!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丢下我……” … “太君,那个小子已经离开日本!” “关山赤元那个王八蛋失踪了,他竟敢对我们隐瞒那个小子的行踪。” “真是太可恶了!” “井田少佐,B2实验剂已经成功植入活体。” “去,让鬼丸那个家伙带着他去中国,找到那个小子,杀了他。” “是!太君。” … 铛!铛!铛…… “开工了,开工了!所有人都给我听着……” “上头发话了,太平轮上还差三十个脚夫还有十名纤夫。” “一天管一顿饭,再加三个铜板!” “有要去的过来报名了!” “事先说好啊,上去了什么脏活累活都得给我干!” “要是让我知道谁在那上面插科打诨,浑水摸鱼。” “黄爷,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 黄浦江上,天刚微亮。 一名面色发黄抽着旱烟的包头,就在人潮拥挤的三菱码头上,敲着铜锣招揽苦力。 “汤包,卖汤包嘞!正宗的淮阳汤包。” “嘿,瞧见没,一天才三个铜板,这黄鼠狼真够心黑的!” “嘘,你小声点,这黄鼠狼可是海沙帮的人。” “被他听到了非把你汤包摊子给掀了不可。” 三菱码头的一处角落里! 两名抄着双手的摊主小声的议论着。 “我怕甚?” “他今天要是敢掀了我汤包摊子,我就敢把他烟杆子给折了。” “得,还是你硬气!” “你要把他烟杆给折了,改明儿我也不卖糖葫芦了!” “那你卖啥?” “我卖牛!” “卖牛?为啥?” “给你吹呗!” “你……” “老板,来一笼汤包!” “哎!好嘞!” “爷,您的汤包!” “等等!老板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?” 小木桌上,一双修长的手拿起筷子,夹出汤包缓缓送入口中。 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叠十枚铜元。 “哟,爷,您问!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您。” 摊主一脸献媚的看向桌上的铜元。 心里乐开了花! 汤包一个铜元,剩下九个铜元肯定是赏我的。 “我刚刚听你跟旁边的摊主说起这海沙帮是怎么回事?” 小木桌上的身影抬起头。 露出一张俊逸白皙的脸庞,坚挺的鼻翼,柳叶般的剑眉,搭配上薄如蝉翼的嘴唇。 让刚要开口的摊主都不禁为之一呆。 … 这人正是刚刚从日本乘坐邮轮回来的陈真。 枯燥的海上行程足足去了七天时间。 刚下邮轮的陈真,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口音。 心情为之一松。 在路过眼前这个摊主时,凭借着武道修为赋予的强悍听觉。 不经意间! 听到了他们口中提及的海沙帮。 陈真记得两年前自己离开魔都的时候,这片码头可没有这么一个帮派。 想不到区区两年时间,就有人立下了山头。 好奇心驱使下! 陈真索性坐下叫了一份汤包,也顺便跟摊主打听打听这海沙帮的事。 “这……” 摊主一听是打听海沙帮的事,立马犹豫了! 他先是贪婪的看了桌上的铜元一眼,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周围。 确认没事之后,方才小声开口说道: “这位爷,您可算是问对人了!” “要说这海沙帮呀,整个三菱码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。” 嗤~ 一旁卖糖葫芦的摊主发出一声嗤笑! 明显是在提醒陈真,汤包摊主又在吹牛。 却被说话的摊主一眼瞪了回去! “您可能不知道,这海沙帮是这两年才出现在这片码头的。” “听人说,两年前海沙帮帮主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关东人。” “长的黑头土脸的,个子还不到我的大腿这呢!” “是个典型的侏儒。” “有人说他是为了讨生活大老远来的上海。” “也有人说他是在老家犯事了,所以逃到这边来的。” 说到这,摊主顿了顿,再次朝四周瞄了一圈,又继续说道: “刚开始吧!他跟那群脚夫一样,为了那三两铜元累死累活的在码头出死力气。” “可他那个体格,哪有什么力气,所以经常被同行排挤欺负。” 陈真吃着汤包饶有兴趣的听着。 假装看不到摊主将桌上的铜元,一枚一枚的踹进自己口袋。 拿了钱的摊主,脸上笑容更甚! 索性生意也不做了,坐在陈真身边继续说道: “可能是经常被欺负所以心里有怨。” “后来听说有一天被欺负的狠了,他竟然在大晚上主动把人家约出去。” “后来,您猜怎么着?” 摊主眯着眼,嘬了一口桌上的茶水,不慌不忙的反问道。 陈真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的看着摊主。 见自己卖的关子不起效果,汤包摊主尴尬的笑了笑。 他轻轻附在陈真耳边说道: “后来!有人传言,说是在那天晚上有人偷偷看到他,把那个人的心给挖出来了,啧啧啧…” “说是就捧在手心里呢!” “乖乖~还说那颗心扑通扑通还会跳。” “更有夸张的人说,那颗心后来被他给吃了。” “吃了?” “是啊!都是这么传的。” 汤包摊主信誓旦旦的说道。 “那后来欺负他的那个人呢?” 陈真好奇的问! “失踪了!” “失踪了?” “可不是吗!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,当时巡捕房都惊动了。” “把海沙帮帮主抓了,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尸体,又没证据所以最后又给放了。” “经过这件事后,所有码头的人都不敢惹他了,有些小混混呢就慕名而来,还认了人家当大哥。” “这不慢慢就变成了现在的海沙帮了。” 听完摊主的话,不管这些话可信不可信。 最少陈真满足了一番自己的好奇心。 便起身准备离去。 可刚走几步,就被卖糖葫芦的摊主喊住。 “小娃娃,海沙帮的事最好少往外说,听完就把它忘了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 “海沙帮帮主背后可是有日本虹口道场撑腰的。” 糖葫芦摊主说完,憋了一眼他旁边的汤包摊。 像是在警告某些人说的太多了! 可他不知道,他无意间的一句话。 让陈真内心起了波澜。 “虹口道场?” …